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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

核心觀點

深化離岸貿易先行先試,需要蘇州自貿片區各個部門同心協力,也需要自貿片區建設者們繼續發揚“大膽試、大膽闖、自主試”的改革精神。

相信離岸貿易先行先試定能在蘇州自貿片區結出累累碩果,為全國自貿試驗區提供更多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

今年3月底,國家外匯管理局江蘇省分局印發《關于支持蘇州工業園區新型離岸國際貿易發展的通知》,鼓勵園區企業大力開展離岸貿易。與此同時,蘇州工業園區管委會和蘇州自貿片區管委會也共同出臺了相關文件,制定了實施細則,為新型離岸國際貿易的深入發展保駕護航。這標志著以離岸貿易為代表的蘇州自貿片區新一輪先行先試即將拉開帷幕。

離岸貿易,簡單而言是一種訂單流、貨物流和資金流“三流分離”的新型貿易形式。它雖貌似轉口貿易,卻與后者存在根本的區別。在離岸貿易中,貿易中間商并不直接進出口貨物,而是通過全程控制訂單流、貨物流和資金流,讓貨物直接由境外賣方送交到境外買方手中,從而降低買賣雙方在跨國貿易中所需要的各種時間成本和費用支出;但是,與貿易相關的資金結算、外匯流動、信息處理及各種專業服務都發生在貿易中間商所在地。隨著離岸貿易的深入發展,信息、資金、人才、數據、貿易決策中心等眾多高端要素也會逐漸向貿易中間商所在地聚集,進而形成對全球貿易的價格和規則具有較大影響力的國際貿易中心。因此,離岸貿易被認為是國際貿易創新發展的方向,是城市經濟轉型的重要路徑。倫敦、紐約、東京、新加坡、香港等就是通過大力發展離岸貿易,逐漸成長為能夠配置全球資源的國際貿易中心,從而帶動本地經濟持續增長。

離岸貿易,在蘇州自貿片區已有初步的實踐和成果。自2016年以來,蘇州工業園區累計有69家企業發生離岸貿易收付匯交易,其中有50家位于蘇州自貿片區范圍內,占比達72.5%。據不完全統計,2020年,自貿片區內共有29家企業開展離岸貿易業務,業務規模近4億美元,制造業離岸貿易業務規模同比增長近一倍。但是,相比于園區2020年941.77億美元的進出口規模而言,蘇州自貿片區的離岸貿易顯然亟待加快發展。更為重要的是,深化離岸貿易發展將對自貿片區制度創新和經濟轉型升級起到“四個倒逼”作用。

深化離岸貿易先行先試,可以倒逼蘇州自貿片區服務貿易發展。雖然離岸貿易并不等同于服務貿易,但是其業務開展涉及風險對沖、保險、融資、供應鏈金融、會計、審計等金融服務,也需要為企業提供政策咨詢、企業培訓、研究報告、項目協調、金融法律等相關服務。這些正是蘇州自貿片區相對薄弱的環節。只有全面培育或從全球引進相關服務提供者,離岸貿易才能深入發展。

深化離岸貿易先行先試,可以倒逼蘇州自貿片區積極探索金融監管的安全性和效率性的平衡之道。眾所周知,目前除了海南自貿港和蘇州自貿片區獲得了省級外管部門明確的政策支持之外,離岸貿易在全國自貿試驗區建設中幾乎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推進,背后的原因就是現有規則下金融監管的安全性和效率性無法兼得。為有效抑制套利套匯的投機行為,監管部門采取了貨物流與資金流匹配的貨物貿易外匯管理原則。但它不符合離岸貿易“三流分離”的實際需要。如何既保證政府對跨境資金流動的合理監管以避免金融風險和國民福利流失,又保證在跨國公司全球生產分段化和貿易專業化分工的順利開展,這需要蘇州自貿片區發揮聰明才智。

深化離岸貿易先行先試,可以倒逼蘇州自貿片區在稅收政策上有所創新。香港對離岸貿易所得的免稅政策和新加坡5%的低稅率是他們離岸貿易發展得以成功的重要條件。我們雖不能效仿,但不妨借鑒新加坡的“全球貿易商”認證計劃(Global Trader Program,GTP),按照離岸貿易規模等制定促進離岸貿易發展的稅收政策。如離岸收入占總收入一定比例以上的公司,可享受企業所得稅優惠稅率。或者采取離岸業務和在岸業務(非離岸業務)進行分賬管理,通過分賬管理方式,對離岸業務實現優惠稅率。稅收政策的創新將會有助于離岸貿易快速發展。

深化離岸貿易先行先試,可以倒逼蘇州自貿區總部經濟發展出新招。離岸貿易實質上是跨國公司全球布局發展帶來的客觀需求。通過跨國公司總部的決策、控制與協調,各種形態的離岸貿易才能得以發生。目前園區已經聚集92家世界500強投資的156個項目,總部類企業超百家,其中經省級認定的跨國公司地區總部和功能性機構共51家,占全省比例近20%,外資總部經濟規模在省市保持領先。但是,總部經濟的層級和規模仍有較大提升空間。只有創新總部經濟鼓勵政策,才能在全國各地招引總部企業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才有可能為離岸貿易發展提供更多機遇。

深化離岸貿易先行先試,需要蘇州自貿片區各個部門同心協力,也需要自貿片區建設者們繼續發揚“大膽試、大膽闖、自主試”的改革精神。前不久,《蘇州工業園區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綱要》(“十四五”規劃《綱要》)正式發布。未來五年,作為蘇州自貿片區的重要承載地,蘇州工業園區將蘇州自貿片區“一區四高地”的定位直接上升為整個園區發展的新目標,顯示了園區人勇于挑戰、敢于拼搏的奮斗精神。相信離岸貿易先行先試定能在蘇州自貿片區結出累累碩果,為全國自貿試驗區提供更多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

★作者系蘇報智庫特聘專家,蘇州大學自貿區綜合研究中心主任,東吳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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